這是一支氣氛僵硬的隊伍。
隊伍裏有人自如聊天,有人悶不吭聲,有人滿臉帶笑,有人愁眉苦臉。
他們互不交流,互不幹涉,比起一支隊伍的同伴,他們更像是不小心走了同一條路的同路人。
葉新辭對此並沒有什麽感覺。
他知道這支隊伍正在分崩離析的邊緣,但比起另外的一些隊伍,他們隊伍又好很多——至少他們隊伍的隊長芸襄是一個好心的小姑娘,沒有收他們任何好處,沒有看不起他們任何人。
眾人心裏都清楚,事情發展成這樣,是遊戲設計的問題,並不是芸襄的問題,所以雖然低氣壓,但並沒有人拿芸襄撒氣。
可另外的一些隊伍就不同了。
那些隊伍的隊長是測出上等資質的成年人,他們或是收了好處,或是頤指氣使,隨著枯燥的長途跋涉帶來的精神壓力,隊伍裏其他人一合計,幹脆把隊長揍了一頓,然後一拍兩散。
即使沒到那個地步,也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還有多久到那個鎮子上啊,明天?”中午休息的時候,有個人忍不住長歎了一口氣。
“你問了八百遍了,我們也回答八百遍了,是後天,”有人也忍不住回嘴道,“你天天念什麽呢?煩不煩啊?”
“那我受不了了啊,還不興讓我做個夢嗎?”第一個人也是委屈。
第三個人憋不住了:“你們還有完沒完了?走的時候也就算了,休息的時候能不能閉嘴啊?讓我安靜一會好嗎?”
眼看著三人就要打起來,有人上前勸和,也有人雙眼放空,完全失去了搭理他們的力氣。
葉新辭不是前者也不是後者,他和寧影坐在一旁,神色輕鬆得就仿佛他們身處於一處隻有他們兩個的桃花林,落英繽紛,而他們正坐在桃樹下聊天。
不過聊著聊著,寧影突然停了下來,幾乎是同一時間,葉新辭也抬頭,和他看向了同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