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3
燕道長走了。
正如他來時的那樣匆匆, 去時也如一陣風,堅強地捧著那隻負傷的爪子迅速離開了這個傷心的地方。
他說他還有事,要去尋他那不知迷路到哪裏去的師兄。
鈞哥看了看他發紅的眼眶、滄桑的眼神和深刻牙印的爪子, 也不知這話裏有多少分真假,這份離去的匆忙中又參了多少分道長那被湯圓的乳牙戳碎的自尊。
鈞哥也沒問, 也沒提。畢竟, 他是那麽體貼善良的劍修, 一般是不會讓人難堪。
他揮別燕道長, 端著湯圓便溜出了小巷在街道上飄**, 順便觀察一下從未見過的風土人情。
按理說他是該先將湯圓送回家的, 奈何此時的湯圓已是睡成了滾滾的小豬頭,咬完燕道長的爪子又砸吧砸吧嘴鑽回鈞哥的懷裏,無論如何被他如何揪住後頸抖動都睜不開眼, 甚至流著口水,還睡得更香了。
麵對懷裏的毛球豬豬, 鈞哥還能怎麽辦?
他又不認識路, 隻能認命地抱著小豬頭, 一邊觀光,一邊當個沒有感情的熊爬架。
可能, 這就是命中注定吧。
注定讓他在這個才剛剛二十出頭的青春年紀就已承受了他不該承受的苦。
明明孤寡,卻要當作奶爸的苦。
哎, 這該死的命啊, 就像是菠菜加班時愛喝的濃茶,苦中帶著些許的甘甜,甜中又帶著滾燙的熱。
熱得讓人想要流汗。
沒辦法, 東去春來, 夏又至。
天, 又熱了起來。
本來鈞哥是不怕熱的。
從他出生起,他的周身就環繞著一股濃厚的無形之氣,冬暖夏涼,自帶調溫,乃是居家旅行的好夥伴,是鈞哥從小到大維持那瀟灑風度的秘訣。
然而,就是這樣的好夥伴在鈞哥來到魔界後卻不知為何變得單薄了起來,偶爾還會變得浮動而暴躁,就好像是在和另一種看不見的東西鬥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