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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羅刹,一代江湖風雲人物,當今西域的無冕之王,抬手間便能掀起腥風血雨的魔教之主。
試問,對於這般人物最為悲傷的是什麽?是有了心愛的兒子卻為了安全不能公開其真實身份?還是他明明心係愛子卻隻能用偽裝來探望、不能與之相認?
不,都不是。最為悲傷的是,以上都發生後,他,玉羅刹,大名鼎鼎的江湖人物,竟然,還被他的好大兒給打了。
而且,還是一拳正中鼻子。那忍無可忍之中帶來的駭人力道打得他那是一陣踉蹌,鮮血直流,即便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也止不住那嘩嘩狂流的鼻血,如同兩道瀑布般噴湧而出,嗖得一下便穿過那層層的霧氣,滑落地麵。
驚醒的吹雪心滿意足,躲過的鈞哥心有餘悸,唯一受傷的玉爹痛得麵部扭曲。
玉爹很痛,不僅是因為吹雪毫無保留的力道導致的臉痛,而且發痛的心。
玉爹知道,沒有這層父子的身份,以自己肆意的行事和吹雪正氣十足的三觀,他們兩人或許終會拔劍相向。
那時會是什麽樣子?會是已成長為這世間最為頂尖的高手嗎?玉爹做過很多想象,想過吹雪頂天立地的樣子,想過那飛沙走石的場麵,想過他們父子間命運般的生死對決。
但,他卻萬萬沒有想到,轟轟烈烈的場麵沒有,刀光劍影的肅殺也沒有,有的隻是漆黑寂靜的夜和噴湧而出的鼻血。
更為窒息的是,他們的第一次不是在林間不是在荒漠也不是在任何一個比武的地方,而是在吹雪的房間,**還躺著另一個人的吹雪房間。
天呐,怎會如此?這不是他想象中的父子對決。
玉爹爹枯了,玉爹爹枯得渾身都散著低沉的殤,殤得連那一直浮於臉上的霧氣都開始波動。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依舊維持著自己身為魔教教主的人設。隻聽他邪魅一笑,很是隨意地放下手,就好像自己手上的不是鮮紅的血而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