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倚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但又不能不遵守葉嘉陵的話,氣得罵罵咧咧,動作也格外粗暴。
可是親著親著,忽然看見了葉嘉陵小腹上的一條疤痕。
“這是什麽?”
因為是在燈光下,這條疤痕在白皙的肌膚上尤其明顯。
長長的,醜陋無比,像一條霸占在肌膚上的蜈蚣。
葉嘉陵感覺到有熱熱的指腹在他的疤痕上撫過,他微微合眼:
“這是生言言時候做手術留下的。”
江倚樓另一隻大力抓著他腰肢的手立刻鬆了下來。
“疼嗎?”他問。
“當時打了麻藥,不疼。”葉嘉陵搖搖頭。
比起疼痛,也許那種未知的恐懼更讓人煎熬。
畢竟是男人生子,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麽危險,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江倚樓正視這個他一直覺得醜的男人——此時此刻,忽然覺得他也沒那麽醜了。
他的氣質溫和,眼神總是堅毅而明亮的,帶著這一張臉看上去都順眼多了。
尤其現在眼睛裏還帶著溫柔和深情。
“我說過,我不後悔為你生孩子,如果你願意,我還會給你生一個。”葉嘉陵說。
有那麽一個瞬間,江倚樓想說:不生了,不想看見你受苦。
可是他覺得有點自己打臉,就忍住了沒說。
隻說:“要點臉。”
葉嘉陵隻是笑。
江倚樓用手指蹭了蹭鼻尖,把浴袍蓋在他身上:
“太晚了,別吵醒言言,你去睡吧。”
葉嘉陵怔了一下,去看江倚樓,卻發現他避開目光,自顧自地整理了一下衣物。
“行了睡吧。”說完就出去了。
葉嘉陵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由蹙起了眉:
是自己的疤痕太醜了嗎?還是讓他看著自己的臉,他做不下去?
自己的臉就真的有那麽難以接受嗎?
……
“江總,這是策劃案,請您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