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嘉陵趕回了家。
他媽媽眼圈紅紅的,言言一見到他也大哭,撲進他懷裏,小手摟著他的脖頸不肯放,就聽他邊哭邊說:
“壞人,壞人,壞人打爺爺……”
葉嘉陵聽得心碎。
好不容易才把言言哄好,他到底年紀還小,擔驚受怕又哭了這麽久,很快沉沉睡著了。
他跟他媽媽商量了一下,打電話給他們本家的一個小叔,小叔比較有本事,早年就做生意發財,搬出了村子裏,認識的人也多,跟派出所也有人認識。
再加上他哥哥夏棟之前被追授為烈士,他們是烈士家屬,他爸爸便當晚就放出來了。
葉嘉陵抱著言言,跟夏媽媽坐著本家小叔的車去接他的,回來時,本家小叔一直勸他爸爸:
“哥,你有什麽必要呢,這座山再好,總得你辛辛苦苦早出晚歸地伺候,賠上一百來萬好好安享晚年不好麽?”
又訓葉嘉陵:
“嘉嘉你也是,不勸著點你爸爸,江1氏集團又不是什麽好惹的,真杠上了,吃虧的還是我們小老百姓呀!還有李長根家……他家女兒有什麽不好的?誰家不是湊合過日子,你一個離過婚有孩子的,還挑三揀四的幹什麽呀!”
“行了國燦,你不要說了。”夏爸爸突然開口,麵色不太好看,“我們嘉嘉不會入贅到李長根家的。”
以前不會,現在兩家鬧得這麽難看,就更不會了。
回到家,夏媽媽張羅著弄了桌飯。
一家人吃了飯,夏爸爸在飯桌邊沉默地抽了好一會兒的煙。
他已經戒煙很久了——為了言言,今天是言言出生以來第一次抽煙。
最後,他狠狠摁滅了煙頭,說:
“算了,拆吧。”
“爸……”葉嘉陵想說什麽,被夏爸爸打斷了:
“行了,拆吧,免得那個李長根又來說三道四的,以為我們家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