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葉時青不喜歡糟蹋身體的人,周見樸也不理解那些想要成為覺醒者的人。
從普通人成為覺醒者後,人生會扭曲成另一副模樣。
他們隨時會死亡,時刻麵臨著同類的狩獵和恐懼之人的迫害,不僅要應對日益變化的環境威脅,還要小心警惕來自星空的古老未知存在。
甚至還會有各種心理問題。
比如最典型的哲學三問:我是誰?我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
基因變化後人還是人嗎?覺醒者的起源到底是哪裏?人類、或者說藍星生命的未來又在何方?
這種問題完全不能仔細思考,誰想誰變神經病。
周見樸看著白粥裏冒著的咕嘟咕嘟氣泡,像是夜空中一閃一閃的星星,又好像深空生物投射過來的眼睛和視線。
它們在說:我一直看著。
——從這顆星球誕生開始。
從最初生命的誕生,到人類的出現,耗費了大約四十多億年。
從人類開始基因變異,進化成真正的宇宙航行者、深空生物,又要耗費多少億年?
誰都不知道。
周見樸:“我不建議你摻和進來,我聽時青說你父親都給你安排好樂團了,安安心心當演奏家吧。”
慕衛廷沉默了一會才說:“時青?你和他進展這麽快嗎?你會將覺醒者的事告訴他嗎?”
周見樸:“如果我們真打算結婚,我會在結婚前和他說清楚的。”
慕衛廷小聲嘟囔著:“這不公平!難到我和我媽隻能等通知,然後接到我爸被做成燒鴨的消息嗎?”
周見樸反問:“那你又能做什麽呢?像是去會所那樣的調查行動?要不是我當時幫你遮掩,你覺得自己能囫圇出來嗎?”
慕衛廷抿唇不語,是啊,如果當時沒有周見樸幫忙遮掩,他是不是就要現場演繹五分鍾跑三千米,以最快速度逃離會所了?
他的三千米成績是多少來著?十二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