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周見樸剛回國,群裏有人詢問這次旅行發生的事。
當時周見樸給出的答複是,有一群瘋子對著流星雨舉行儀式,但這其實是周見樸對自己下的心理暗示。
不這麽想,他根本無法掙脫噩夢,也不可能勉強保持理智,銷毀自己的蹤跡,還換了身份坐飛機回國。
幹他這行最難的就是保持大腦理智,維持對於自身是人的認知。
一群瘋子:一群從海洋生物變異成人型怪物的覺醒生物。
對著流星雨:坑洞四周點燃了火焰,無數火星在空中飛舞,在視覺混亂的人眼中和流星雨沒區別,哦,這火焰流星雨是紅色的。
舉行儀式:可不就是舉行儀式嗎?終於擁有了登陸大地的能力,那還不吃一頓好的慶祝一下?
周見樸複述的時候語速非常慢,聲音飄忽,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臉皮時不時**一下,表情扭曲,黝黑的眼神變得空洞幽冷,沒有絲毫亮光。
“我們好像打了起來,我和對方的能力類似,一起用了次聲波。”
周見樸搖了搖頭,閉上眼,試圖將心底湧上的惡心感壓下去,他言簡意賅地總結,“當時場麵太混亂了,到處都是異常和超過了人類思考範圍的畫麵,具體情況我不記得了,但我不僅能攻擊,還可以刺激自己的身體機能,保持一線生機。等我終於醒過來時,我發現自己被一群海豚頂在海麵上,周圍什麽都沒有,最後隻有我活了下來。”
說完這些,周見樸全身都是冷汗,像是從水裏出來一樣,整個人疲憊不堪,腦子都要炸開了。
他顧不上麵前的葛三咕,直接拿出電話,撥通了葉時青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葉時青那充滿疑惑的聲音響起:“周先生?”
很難形容這句話在周見樸耳邊響起時的感覺,就好像混亂的世界出現了輪廓和棱角,灰白的畫麵重新變得絢爛而富有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