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佩將項家“雞飛蛋打”後,不到半個時辰,知州文仁良就得到了消息。
他立刻招來與此事關係緊密的兩位下屬,在書房中會麵。
“永平郡主雖然有心,但看樣子是籌不到糧了。”文仁良手中撚動著一條包漿的檀木佛珠,淡然道:
“雲州遍布租界,還有來自各國的政要顯貴,是我朝重要的通商口岸,更是臉麵所在,絕不容有失。”
盧士傑和徐參將眼觀鼻鼻觀心,默默的聽著知州大人的話,一言不發。
文仁良停止撚動佛珠,深吸了口氣道:“徐參將,即刻將城外的亂民剿滅,別等到他們衝擊州城;盧僉事,由你督軍。放手去做,萬事由我和郡主頂著。”
“遵知州大人令!”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鬆了口氣,暗讚知州大人將郡主拉下水的手段,如此一來當是萬無一失。
文仁良叮囑道:“注意提前驅離記者,見了報大家麵上都不好看。”
“屬下省得。”
兩人躬身行禮後退下。
等下屬走後,文仁良拿著佛珠,麵無表情的來到書房內室,隻見此處居然是一個小型佛堂。
他盤腿坐下,默誦佛經,不知是為即將誕生的無數冤魂超度,還是為自己求個心安。
慈眉善目的佛像寶相莊嚴,文仁良突然意識到,自己來這裏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可在大順朝當官,不求神拜佛的話連覺都睡不著。
佛經念了還不到一半兒,親信標兵校尉突然在外喊:“大人,郡主籌到百萬斤糧食,正在組織人手施粥!”
文仁良從佛堂中衝出,極速撚動佛珠,平靜道:“速去追盧僉事和徐參將,讓他們輔助郡主施粥。”
“得令!”
“還有,郡主從哪籌到的糧?”
“海外豪富,姓路,捐米百萬斤。”
文仁良記憶力極佳,立刻回想起曾在城頭上見過的那個年輕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