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蓬咋咋呼呼了有大半小時,特別是喝了酒之後,那股子敢為天下先的語氣讓陳希夷有點懷疑人生。
語氣是沒多大毛病,主要是語氣搭配上他那痛斥新派學生的語言,怎麽想怎麽別扭。
最後陳希夷發現已經套不出什麽話來了,隻能隨意的找個理由準備離開,卻發現這貨就跟個牛皮糖一樣,好像是黏上了他。
這讓陳希夷有些晦氣。
“陳小友,你可知當今天下,是誰人的天下。”馮蓬突兀的開口說道。
誰的天下?
當然是煉氣士的天下了,還能是誰的天下,總不能是讀書人的天下吧,那這玩意就純屬白日做夢了。
“這……我也不甚了解。”陳希夷肯定是不會直說了,他還真就想聽聽對方的說法。
“如今天下大亂,外有洋人虎視眈眈,內有新派革命禍亂朝綱,若是一個不慎,天地有倒懸之威,我輩讀書人應尋得明主,輔佐其橫掃宇內,一統八荒。”
“……”
陳希夷一頭黑線,你擱這搞複辟玩啊,都到這個節點了,他就是跟那些學生黨玩遊行都不跟你去玩複辟。
這跟大清亡的前天入宮當太監有什麽區別?
還洋人虎視眈眈,怕是早就被煉氣士打的連頭都不敢冒出來了,真要動手還會等到現在,憑著聖紫鳶帝國的火器和科技程度,這些個軍閥哪一個能打得過。
再說了禍亂朝綱?
朝廷早就沒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你擱這還禍亂朝綱,咋不再上綱上線一下?
可以說現在連軍閥都不用這些老派的文人了,用的都是接受過係統性教育的新一代學生。
八股文和聖賢文章在這亂世裏有個屁用,真就靠之乎者也或者是寫的一手好字來實施政策不成?
軍閥們可能是沒什麽文化,但能站得久的軍閥,肯定都是有識人之明的,若是無識人之明早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