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詹妮講完之後很長時間,高文和赫蒂都沒有打破沉默。
但是赫蒂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從先祖身上溢出,他身邊就仿佛一處冰窟,以至於僅僅坐在附近,她都感覺自己渾身的魔力都在漸漸凍結——而這種令人難以忍受的感覺一直持續到高文開口為止。
高文開口了,語氣出人意料的很平靜:“你的導師叫什麽名字?”
“……威廉,威廉·勃肯,”詹妮有些囁喏地說道,“他不是宮廷法師,但在聖蘇尼爾城很有地位,他是皇家法師學會的名譽顧問,而且……很強大。”
高文隻是靜靜地點點頭:“威廉·勃肯,皇家法師學會名譽顧問,我知道了。”
赫蒂覺得氣氛太過壓抑,她必須說點什麽來讓幾乎已經凍結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在那之後呢?你還在繼續研究筆記上的內容麽?”
“我假裝放棄了筆記裏的理論,但我在偷偷研究,”詹妮低聲說道,“導師原本也對筆記產生了那麽一點點的興趣,但他不屑於去細讀它,而是坐看我們能搞出什麽名堂,拉文凱斯先生的死似乎成了個證據,讓導師確認筆記上的研究是荒謬錯誤的,於是他徹底轉移了這方麵的注意力,而我則裝作同樣放棄了那些理論。”
“所以,他永遠不可能知道常數E的存在,他不屑於細看筆記裏的任何一條論述,僅憑印象就完成了全部的判斷,憑他那愚蠢的印象,”高文的語氣極其輕蔑,“他既不知道自己蔑視的是什麽,也不知道自己錯過的是什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錯過了東西——我從未聽聞過如此愚蠢無知之人。”
詹妮微微張大了眼睛,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有人會用“愚蠢無知”四個字來評價自己的導師,評價一個在皇家法師學會威名赫赫,甚至在秘法會中都有榮譽席位的大魔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