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坦桑鎮的行動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任何值得遲疑之處。
種種跡象都顯示了萬物終亡會的爪牙確實已經進入城鎮,而對這個黑暗教派早有了解的高文可生不出什麽“因為沒燒到這邊所以自己可以高枕無憂”的天真想法,他了解這個黑暗教派的理念——萬物終亡,不論任何種族任何事物,都終有滅亡之日,而所謂的生機與活力隻不過是用於通往滅亡的道路和燈火,他們用扭曲的理論來解釋原本的德魯伊自然理念,並將死亡視作生命的終極目的,在這一點上,他們甚至比那些臭名昭著的亡靈學派更加極端和瘋狂。
他們認為亡靈也是“活”的,並認為連亡靈都該“歸亡”,甚至亡靈學派所崇拜的死亡諸神都應該“歸亡”,思想極端的能把別的邪教徒嚇一跟頭。
誰也不知道原本崇尚生命與自然的德魯伊教派為何會分化、墮落出這樣一個黑暗組織,但有一點毫無疑問,萬物終亡會一旦活動,就必然會造成難以想象的恐慌和死亡。
坦桑鎮離新塞西爾領實在是太近了,如果那些瘋子真的是打算在城鎮中製造瘟疫,把坦桑鎮當成“法術材料”來舉行邪惡儀式的話,那隻要稍有遲疑,位於白水河下遊的新塞西爾領就會成為第二個犧牲品。
但現在的塞西爾領還沒能力直接派一支軍隊去坦桑鎮解決問題——事實上高文自己也不打算這麽幹,在情況不明的當下,他決定自己領著三兩個好手先去探探路。
領主親自深入險境,這本不是什麽明智方案,但沒辦法,高文手頭能動用的高端戰鬥力太少了,在坦桑鎮可能存在中階邪教徒的情況下,他自己必須出馬。
發生在碼頭的爆炸事件在高文及時封鎖下並沒有傳遍營地,領地中的一切都如常運轉著,鋼鐵廠在熔煉鑄錠,磚窯廠在燒製磚瓦,爐窯區在生產爆裂水晶,新來的農奴和奴工在他們的新營帳裏緩解著旅途的疲勞,並帶著驚訝和困惑去學習傳達給他們的、在這片土地上的新秩序與新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