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的管理人員都被召集起來,在高文的營帳中商討未來的道路。
琥珀不太老實地坐在瑞貝卡旁邊的位置上,時不時就扭來扭去地看看四周,仿佛隨時在找機會偷溜出去,注意到高文完全沒有放自己走的打算之後,她忍不住嘟囔起來:“話說你要開會就開會,幹嘛非得把我招呼來——我又不懂你說的那些。”
“把你放在視線裏主要是為了防止你出去禍禍別人,”高文隨口說道,然後無視了琥珀下一瞬間呲牙咧嘴的表情,直接進入正題,“我把大家叫來,是想先說明一件事——危機還沒有過去。”
瑞貝卡立刻張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高文:“啊?咱們不是已經打退那些怪物了麽?”
“這就是關鍵,”高文搖了搖頭,“咱們隻是打退了它們一次,但它們就不會再來了麽?”
現場所有人麵麵相覷,而第一次被叫到這種場合的農夫諾裏斯更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他並不是被高文的話給嚇到,事實上他壓根沒注意到高文剛才說了什麽,這位樸實的老農隻是覺得以自己的身份呆在這裏渾身別扭,身邊每一個人在往日裏都是他必須仰視的對象,但現在卻全都跟他坐在一起,這讓他格外緊張。
坐在他旁邊的漢默爾倒是表現不錯:這位鐵匠雖然也是平民出身,但因為常年負責為領主冶煉鋼鐵,因此有很多和貴族接觸的經驗,這時候顯得很是鎮定自若。
赫蒂注意到了諾裏斯的緊張,但她並未說什麽,而是接著高文的話題:“先祖,您不是已經確認過宏偉之牆的完整性了麽?它的自我修複能力……”
“它確實已經自我修複,但我不確定它會不會再壞,”高文說道,“諸位,我們要明確一件事——雖然我們剛剛解決了一次危機,但這完全不是什麽徹底的、可以讓人安心的勝利。宏偉之牆不是什麽神明造物,哪怕它是個奇跡,它也已經是七百年前的奇跡了,這一次從剛鐸廢土遊**出來的怪物足以說明這堵牆並不是萬能的,現在這堵牆正在老化,所以我們必須做好它再度出現故障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