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說了好朋友要一起死,我要是不過來,豈不是在說我不是你的好朋友。”
“我的朋友很少,這其中,你的身份最威風,乃是三界至尊,我可不想失去你這麽威風的一個朋友。”
哪吒拿著火尖槍,身上帶著乾坤圈和混天綾,穿著三壇海會大神的鎧甲走進來。
她走到觀音菩薩的身邊,看著滅世黑蓮上坐著的無天,語氣玩味道:“我上一次在淩宵寶殿上動兵刃,還是三十三年前,世尊打上天庭的時候。”
“當時,我手裏這把火尖槍,護的是玉皇大帝。”
“今日,它護的卻是世尊。”
“這個結局,連我都沒有想到。”
無天看到哪吒還是一副開玩笑的樣子,不禁無奈:“你這條命得之不易,幹嘛還要來送死。”
“我這條命,早在陳塘關時,就應該沒了,結果我運氣好,又讓我活了過來。死過幾次的人,當然不會再害怕送死。”
哪吒大笑起來,似乎被自己的話逗笑了。
這個時候,大笑著的她,看不去不像是三壇海會大神,反而像是那個,昔日在陳塘關裏,無法無天,任意妄為的妖孽。
陳塘關時的削骨還父,削肉還母,看似因為封神之戰的過去,一切煙消雲散,但是,作為了解哪吒的朋友,無天卻明白,哪吒的心裏,藏著很多事情。
托塔李天王,塔不離身,人在塔在,究竟是不能放下玲瓏寶塔,還是不敢放下?
那玲瓏寶塔真正要對付的,究竟是那些妖魔鬼怪,還是哪吒這個曾被他稱作妖孽的孩子?
對於這個答案,哪吒的心裏,估計早有計較。
這天下,並不是誰都有資格當父母的。
她狂妄過,她傲慢過,她反抗過,但是,麵對自己的命數,她隻能隨波逐流,現在,能陪著無天一起去死,也是哪吒自己的決定。
她的笑,是想起了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