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不過兩月,卻似已過半生,不期而遇,倍感唏噓。
“你……”
“我……”
蘇教授輕歎了口氣,微笑不語,高起垂手肅立,仍是當年那個課堂上的青稚學子。
“你還好吧?”
高起一臉唏噓地答道:“還好,總算是活了下來並且站穩了腳跟,蘇教授,我一直擔心您的安全,現在看到您沒事,也總算放下心了。”
蘇利安稍顯清瘦,他外麵披著一件羊絨大衣,裏麵穿的還是在學校時最常穿的那套西服,隻是腳上的皮鞋灰撲撲的,不複在城裏時那般明亮。
隻是蘇教授的精神看起來很不錯,雖然頭發花白,但臉上卻洋溢著奮發向上的朝氣,這一點,遠比他在城裏當教授的時候要強很多。
已近十月底,山裏溫度已經很低了,蘇教授穿的衣服顯薄了。
高起看了看王梓豪的房間,然後他低聲道:“教授,您穿的太單薄了,出城的時候沒帶厚衣服嗎?這裏有棉衣的,走的時候您務必帶上幾件。”
“衣服不忙,我出城的時候從圖書館裏偷了幾本書,你沒看完的那幾本我給你帶出來了。”
蘇教授伸手掀開大衣,從大衣下麵掏出了一個布袋子,然後他將布袋放在桌上,從裏麵掏出了三本書。
高起借閱過,他能看懂上麵的文字,因為他識字,但以他的閱曆尚無法完全理解的三本書。
所以當蘇教授問高起有沒有讀通的時候,高起的回答是沒有。
不是每個人都能明白自己是否看懂了一本書,這就是知識越多,越覺得自己學識淺薄的道理。
現在蘇教授把書從圖書館裏帶了出來,這本書分別是《貞觀政要》,《邏輯論》和《矛盾論》的合集,以及《資本論》。
“以你這個年紀,給你讀這些確實有些早了,但你在城裏課堂上看不懂的內容,到了荒原上走了一遍之後,想必也能多一些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