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成了一筆買賣,算是小賺了一筆,李牧心中卻是五味俱全。
作為天下之主的朝廷,居然為了大軍的後勤和武林門派合作,說出去恐怕沒有人會信。
這還不是王朝末年,以康乾盛世的標準來算,現在還是妥妥的太平盛世。
可是因為朝堂內鬥,空有一身國力卻發揮不出來。為了盡快鎮壓叛亂,主帥和監軍不得不選擇妥協。
畢竟,華山派隻是一個普通江湖門派,還是一個沒有進行大規模土地兼並的乖孩子,所求的無非是一些朝廷從來都收不到稅的商業利益。
而朝堂中那幫家夥,卻有可能要了他們的命。故意拖延平叛時間,讓叛軍繼續做大,固然可以逼皇帝砍下劉瑾的腦袋,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可是作為平叛大軍的負責人,背負了鎮壓叛軍不利的罪名,又豈是能夠輕易脫身的?
最大的可能,還是和劉瑾一道上路,作為這波朝堂鬥爭的犧牲品。
為了自己的小命,為了自己的仕途,兩人選擇同華山派做交易也就不奇怪了。
想到這裏,李牧就為紫禁城那位熊孩子默哀。看似輕描淡寫的妥協,背後的代價卻是朝廷在江湖中的影響力下降。
好不容易才借魔教的手,搞得武林雞犬不寧,順勢敲打了武林各派,這一波又回到了原點。
坦率的來說,朱厚照推出劉瑾的改革,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成功的。
主要是景泰帝的鍋,即位後見邊地軍屯荒蕪,想當然的下詔“近邊官豪勢要一應人等有力之家盡力開種”。
詔書下達之日舉國歡慶,皇親國戚、封建官僚、僧廟道觀、地痞流氓全都跑去圈占軍屯、皇莊,大家都誇朱祁鈺是個盛世明君。
作為明君的代價,就是土地大兼並的時代的開啟。
政策的限製打開了,不大幹一場豈不是辜負了皇帝的美意。所以無主的土地大家要搶,有主的土地大家還是要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