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爾的輕甲上滿是泥濘,隨身的行囊也被沿路的荊棘撕扯得有些破碎。
回過頭,
士兵們的臉上掛著連串的血痕,當身心俱疲的他們終於看到久違的伊達爾城的時候,在他們心中緊緊繃著的那一根弦,也終於在此時此刻放鬆了下來。
眼前的這座城,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是唯一一處能夠讓士兵們感到安穩的家園。
在前往阿爾米斯山脈之前,這支全副武裝的隊伍足足有五十人,可是如今……跟在克雷爾身後的卻僅僅隻有三十餘人罷了。
十幾名士兵的生命永遠的安息在了阿爾米斯山脈深處,不過……
克雷爾看著自己身後的那些衣衫破碎但卻目光堅毅的士兵們,雖然這一路上曆經艱險與磨難,但他們終究還是完成了布魯諾的人所交代的任務。
“進城!”
克雷爾目光微凝,聲音有些沙啞。
終於……到家了……
……
領主城堡。
布魯諾坐在書桌之後,靜靜地聆聽著克雷爾在阿爾米斯山脈深處的種種見聞,思索著克雷爾為他帶來的第一手消息。
“你的意思是說……”布魯諾皺著眉,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在阿爾米斯山脈之中,有著一片麵積廣闊但卻從未有人踏足的盆地?”
“雖說是人跡罕至,但也不能算是從未有人踏足……”克雷爾麵容一肅,隻見他抬起手,從口袋裏翻出一個東西,然後遞給了布魯諾。
“這是……”
克雷爾遞過來的,是一枚淡金色的胸針,在燭燈的映照之下閃著淡金色的微光。
但是……
當布魯諾看到那一枚胸針上雕刻著的圖紋的那一霎,他感覺到自己原本平靜著的內心,突然劇烈的跳動起來。
砰……
砰砰……
夜色靜謐,皎潔的月光傾瀉而下,透過半掩著的窗戶,映照在書房的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