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一大段的距離,年輕的男人沉默著停下了腳步,他看著眼前的泥地,沒有任何腳印,沒有任何術式的殘留,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來時的方向,最終轉身往後走。
白骨弩手們開始加速,最終,它們與它們的主人一起,向著來著的方向快速奔跑。
多疑是求存之道,也是獵人捫心自問的不二法門。
腳印有問題。
他的獵物不是魯莽之人,那麽明顯的腳印,絕對不是他所選的道路。
回到小河邊,年輕的男人走過河流,看著一處小丘上被壓伏於地的苔蘚,還有那些積於凹處的冰。
在自己的腦海中回顧自己的記憶,很快的,年輕男人想到了自己的那一瞥——這裏本應該是一處滿是石與積雪的丘頂,沒有任何生者的輪廓,也沒有任何關於活人的氣息。
但是年輕的男人還是笑了起來。
找到獵物了,一定要告訴他的主人。
帶著這樣的念頭,他舉起手,開始召喚他的骨鷹。
無羽的禽骨最終從虛空中躍出,它落到了它主人的手上。
他扭頭,準備告訴自己的信使去找誰的時候,於遙遠河流北方的一處高點閃過一道光。
那是什麽?
那是陽光照射在瓶底折射的光?
這是年輕的男人於世界上的最後思考,下一秒,一顆彈頭飛臨骨鷹的顱骨前端。
在這一刻,他眼中的世界似乎在刹那時停滯了,年輕的男人瘋狂地做著反應,想要躲開那顆鑽過骨鷹的彈頭,但是沒有任何用,他像是被定身了一般,隻能看到彈頭越來越近,直到它鑽進他的顱骨,然後神聖的彈頭點燃了他顱骨內部的負能量。
這個年輕的男人摔倒在地上,翻滾著落下小丘,他的軀殼像是砂礫一般散布在河灘上。
下一秒,他四周的白骨弩手開始崩解。
直到這時,槍聲才從在略顯空曠的河穀上空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