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啷!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紅月堡壘的牢房,門口響起開門的聲音。守衛領著俊美的白發青年進來,驚醒了牢房裏昏昏沉沉精神衰弱的眾人。
守衛打開之前的牢房,也沒動手,示意白發青年自己進去。雖然白發青年依舊戴著手銬,但守衛並沒有粗暴對待他,甚至碰都沒碰他,態度頗為恭敬,鎖上門便離開了。
“你怎麽回來了?”牢室裏的羅覺一臉驚訝地看著樂語。
“這裏個個都是人才,回到這裏就像是回到家一樣,我當然要回來。”樂語找了地坐下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仿佛一晚上沒有睡覺。
這個舉動讓羅覺的表情變得更加詭異了,他認真端詳了樂語片刻,說道:“你……應該洗過澡了吧?”
不僅洗過澡,樂語甚至換了一套衣服,雖然依舊是粗布麻衣,但顯然比那件三天沒換過的衣服幹淨多了。別人都是頭發亂糟糟甚至黏在一起打結,灰頭垢麵一副難民樣,唯獨樂語皮膚白淨頭發柔順,唇紅齒白整潔幹爽,打扮一下都能出去接客了,坐在這個牢房裏簡直是鶴立雞群的典型例子。
洗過澡、換過衣服、還一副徹夜未眠的模樣……羅覺眨了眨眼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安慰道:“唉,至少沒有受傷。現在的人都是這樣的,完事了就不認賬,能平平安安已經很好了。”
總感覺尹冥鴻風評被害了……樂語環視一周,發現大家看自己的眼神有的冷漠,有的鄙夷,有的好奇,但更多的是求而不得的羨慕。
連續三天粒米不進,僅靠飲水維持生命,饑餓已經快要摧毀他們的心智,樂語甚至看見地上有老鼠的血肉殘骸——他們要崩潰了。
對武者來說,疼痛或許可以忍受,但饑餓這種生存本能帶來的渴求和痛苦卻是他們難以抵抗的敵人,甚至因為身體營養所需更多,他們會比女人孩子更快陷入馴化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