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鍾蕾演奏完整整十分鍾後,陳鋒才從失神的狀態下緩過來。
讓他受到如此衝擊的,有兩大原因。
其一是《自我燃燒》這首歌本身的水平,當真是強悍到讓他無法淡定。
以陳鋒如今的鑒賞能力來看,他認為《自我燃燒》絕不低於《浴火》。
相信旁人的判斷也大差不離,這依然是一首經得住時間的考驗,足以傳頌千年的經典。
這既在情理之中,又在他的意料之外。
在他眼中鍾蕾仿佛成了個永遠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礦。
哪怕他一鋤頭下去給挖空了,這金礦裏的金子依然會像河邊好井裏翻騰的清水般重新冒出來。
其二,他讀懂了歌曲中講述的故事。
隻是吉他伴奏的前奏,就能讓陳鋒瞬間陷入歌曲勾勒出的意境之中。
他仿佛能看到一個偉岸的身影正從烈焰中走來。
這身影略顯朦朧,看不真切,但卻步履堅定。
初聽時會好奇,這人為什麽勇闖烈焰,然後又走出來。
所以剛開始時,陳鋒還擔心這首歌會不會與《浴火》立意重疊,隻是平平無奇的狗尾續貂。
但隨著畫風再變,當鍾蕾開始用歌詞和新的旋律講故事後,陳鋒才明白《自我燃燒》與《浴火》的區別。
比起《浴火》,《自我燃燒》裏講述的人物多了分動機,目的更加明確,潛伏著一種犧牲精神。
這是種為了拯救些什麽,哪怕把自己點燃,哪怕打破規則也毫不在乎的味道。
浴火的本質是為己而重生,燃燒的本質是為旁人而犧牲。
這種犧牲的精神,顯然正立意在他陳鋒本人身上。
在陳鋒聽完歌沉思與推敲時,鍾蕾又說這首歌在她第一次看到後方來車的行車記錄儀視頻時,就已經在醞釀了。
她既為陳鋒的勇猛而感動,同時又對陳鋒做這件事的危險性認識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