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倉陽給不出符合條件的照片。
大學畢業後,他整過容,和現在的長相差別很大。
如果把整容前的照片發過去,就等於自己把黑料送到了外界手中。這肯定會嚇跑一些顏粉,另外還會觸怒一些追求自然美,反對整容的群體。
不舍得放過機會的他冥思苦想,突然記起來,大學時代的某一次活動裏,他曾經穿過一次女裝。
女裝時,白倉陽戴著劉海厚重的假發,妝容也非常濃,極大限度的模糊了長相的差異,既符合雜誌社“三年前”的投稿要求,又符合他自己“看不清臉”的標準。
隻是大學時白倉陽沒有相機,也不注意保存合影,自己手頭沒有那張照片。
還好,女裝時,他曾經和廣田正巳合過影,廣田教授一向愛保存照片,白倉陽於是寫明緣由,想借用那張女裝照。
誰知幾天後,隨信回過來的卻是另一張合影,這張合影上的白倉陽還沒有整容,他頂著一張過於普通的臉,臉頰上的麻子清晰可見。
除了合影,廣田教授的來信中,還附有一封短箋:
我覺得這張照片才是你最真實的樣子。
這一句話,隻從字麵上理解,沒有什麽問題。
但如果套上陰陽怪氣的語調,那對一個整過容的人來說,這就是莫大的嘲諷。
白倉陽氣的臉都青了,他完全沒有想到,原本順利的計劃,居然卡在了廣田教授這一步。
可他又不能放棄這一次機會,最終決定親自來拜訪。
今天,南陽大學沒有課,廣田正巳的妻子也不在家。
雖然一會兒還有預約,但廣田教授還是沒忍住喝了不少酒,沒一會兒就喝得醉醺醺的。
麵對找上門的白倉陽,他想了好一陣,才記起這個學生的事,撓撓後腦勺樂嗬嗬的說:
“我不記得女裝照存在哪張磁盤裏了。如果是之前寄給你的那張素顏照,我倒是馬上就能找出來,你要用嗎?還是我直接把它寄給編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