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仍然黑暗,通道中的丁蒙平靜的坐在地上。
外麵大廳的機械聲漸漸嘈雜而清晰、丁蒙沒有動,小四的屍體逐漸冰冷、他也沒有動,即使傷口劇痛難忍、他還是沒有動。
因為他不願意就此離去,因為說好了一起出去的,可這次還是隻剩下他一個人,他怔怔的注視手中的手串,上麵的血跡已經幹涸了,可是他心中的血卻沒有變冷,反而更熱。
他的另一隻手忽然一抖,暗金色的爪刀立即就翻到了掌心,刀片上的血跡也早已幹涸,但那是敵人的血,手串上的血卻不簡單是小四的血、是勞工的血、是這些卑微劣等人的血,而是無數的血與淚、悲和痛、生與死,更是他丁蒙的一字千金的承諾。
他低頭輕撫刀鋒,閃亮鋒利的刀片中央,那個“丁”字特別特別的亮,但是刀片的另一麵,同樣刻著一行精致細巧的字:
“聚有何幸,別又何哀,生有何歡,死亦何苦!”
短短的字句,卻道不盡生離死別的種種滋味,丁蒙仍然坐在那裏,神思仿佛又飄到了遠方。
“丁蒙,你這把Karabiner到底是一把什麽樣的刀?”小壞見他情緒低落,於是主動找話題,“居然連傭兵的裝甲都可以切開?”
丁蒙的聲音顯得很平淡:“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給我的。”
“很重要的人?”小壞的聲音忽然興奮了不少,“是女人嗎?”
“不是!”
小壞好奇道:“那就是男人嘍?”
“也不是!”
小壞納悶了:“既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那到底是什麽人?”
丁蒙又不說話了。
小壞黯然道:“丁蒙,你別難過了,小四已經徹底死亡,但這並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我知道,我也沒有難過。”丁蒙的口氣忽然冰冷起來,“我難過的話,隻會讓那些人更加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