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猙獰,巨岩更顯醜惡。
岩石下坐著的竹竿更是顯得說不出的詭異,尤其是他那截空****的褲管在輪椅邊晃動,反而令丁蒙精神緊張。
豹子機槍薩德勒這些人雖然也夠狠毒也夠凶殘,但那從表麵就看得出來,竹竿這種人卻不是這樣的,你根本就無法從他的外貌和表象上看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在黑金基地呆得久了,真正危險的不是惡劣的環境、也不是那些冷酷的傭兵、更不是無藥可醫的病痛,而是複雜險惡的人心,近來丁蒙對這一點理解得越發深刻。
他並沒有想錯,就在他距離出口還有十米的時候,輪椅上的竹竿幾乎是毫無征兆的飛了起來,就像一個陀螺突然旋向半空。
縱然丁蒙早有了心理準備還是想不到竹竿居然有這等身法,更讓他想不到的還在後麵,竹竿空中突然左腿橫掃,那截空****的褲管竟瞬間抖得筆直,掃來之時還帶有強烈的破風之聲,這顯然是源能造成的效果。
丁蒙伸出右手輕輕一擋,誰知抖得筆直的褲管又忽的變軟,靈蛇般卷住他的手腕,然後迅速繞了幾圈,迫使他右手動彈不得,這時候竹竿的殺著才亮出——右腿以更加凶猛的聲勢掃了過來。
這也不是什麽武技,就是簡單的一記橫掃千軍,但這一掃的威力委實不能小看,腳還未到但掀起的勁浪讓人感覺呼吸都為之一滯。
丁蒙這才吃了一驚,左掌形成手刀迅速反切對方腳踝,這一刀不夠快也不夠猛,但時機和位置真是拿捏得恰到好處,就像竹竿自己把腳踝主動送過來一樣。
“嘭——”
兩股力量相撞,半空一聲悶響。
丁蒙站著沒動,反倒是竹竿又旋轉著飛了回去,穩穩的坐在輪椅上,他看上去又恢複了那種半死不活的蒼老神態,斜倚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若不是丁蒙的手掌邊緣現在還殘留著一股驚人的燙意,真不敢相信這體弱多病的老頭子剛才的那一腳有那麽強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