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天氣的晌午,熱得讓人心慌。
陸川背著自己的行囊,卻是大中午頂著烈日在鄉間小路上狂奔。
看他緊張繃緊著的臉,好像在後麵追趕著的,是洪水巨獸一樣。
這裏其實是省城郊區之外的村莊地帶,抬起頭來,已經可以看到遠處省城郊區裏林立著的高樓大廈。鄉間小路邊上百米之處,是一條國道,上麵車水馬龍,汽車呼嘯而過。
大熱天,又是一路狂奔,額頭上,盡是豆大的汗珠,可是陸川卻顧不得去擦。
“大叔,大爺,祖宗……你能不能行行好,不要跟著我了,OK?”
盡管氣喘籲籲,但陸川還是扭著頭,斷續地將這一句話給說完,臉上盡是哀求的神色。狂奔到現在,早就耗光了所有的力氣,陸川感覺自己連動彈一下手指都困難。
詭秘的時空錯亂,讓陸川此時的腦子一片如麻,還沒有轉過神來。
腦袋有些隱痛,一抽一抽的,讓人難受。
似乎想到了什麽,冷汗卻是從陸川的腦門上不斷滲出來,像是灑上了一層晶瑩剔透的水豆,眼神裏突顯出了一種深入到骨髓裏的恐懼。
等到眼睛裏的對焦出現的是國道上呼嘯的車輛時,陸川的神色,才是緩和起來。
在陸川的背後,是一名中年大叔,他穿著白襯衫西褲,穿著一雙大頭皮鞋,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地跟著陸川後麵跑。
甚至在他的雙眸中,你看不到一絲表情,空洞讓人一見之下會打上一個冷顫。
陸川整個人像是從水裏剛撈出來一樣,身上沒有一寸是幹爽的地方,可是後麵一路追著的中年大叔,卻是詭秘無比地連汗珠也沒有一粒,仿佛這不是在大熱天跑步,而是在清晨裏散著步。
如果不是陸川一路看著他跟著自己跑,陸川差點就信了他隻是在散步。
不,不應該用上他,而是要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