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進來的白發男人說話的時候,掃了一眼辦公室裏唯一還坐著的車前子。兩個人目光對視的一瞬間,白發男人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隨後衝著小道士揚了揚下巴,對著孫德勝說道:“你年輕的時候也衝動了?現在衝動的結果找上門……”
這個被稱為吳主任的男人,八成就是孫胖子說的吳仁荻了。這看著瘦瘦弱弱的,也經不起兩鐵鍁。聽到他話裏話外帶著自己是孫胖子私生子的意思,在東北老家小道士都是被當作神仙供著的,就是眾人上門討債,也沒人敢這麽和他說話。
一向嘴巴不吃虧的車前子學著吳主任的樣子翻了個白眼,也用同樣刻薄的語氣說道:“說反了,我是來找兒子的。那個倒黴兒子跟他媽姓吳,取名字的時候我喝了點酒。不知道天高地厚叫他吳仁荻……”
這兩句罵街的話一出口,辦公室裏頓時安靜了起來。孫德勝和那個叫辣子的白發男人,以及楊書籍臉上都露出來驚訝與害怕的混合表情。三個人大氣都不敢出,似乎再等著一場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而那位吳主任的反應也很怪異,他並沒有馬上翻臉動手,隻是用古怪的眼神盯著麵前這個年輕的道士。
擔心殃及池魚,楊書籍直接順著牆邊遛出了辦公室。隻剩下辣子和孫德勝兩個人,看著吳主任一直沒有動作,孫胖子裝作撓頭,湊在辣子的耳邊,用蚊子叫聲大小的聲音說道:“要不你勸勸?”
辣子的嘴巴動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敢出聲。他也抓了抓頭發,也用同樣大小的聲音回了一句:“大聖,你真以為我死不了嗎?”
聽到辣子不敢勸,孫胖子歎了口氣,隨後陪著笑臉對白發吳主任說道:“那啥,這裏怎麽說也是我以前的辦公室。不是我說,下手別太重,到時候滿屋子血次呼啦的不好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