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已經深秋的天，總是那麽黑沉沉的，不時響起一陣悶沉的雷鳴聲。
涼風吹卷起了地上的樹葉。
李秉憲從地上爬起來，坐在地上，對於那位已經嚇癱倒的中年人，卻是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喲。
小心翼翼將賬本放在懷裏。
一步步走到丁小乙麵前，將雙手舉起來：“逮捕我吧，雖然你也是個通緝犯，但你至少還是個警探！”
“你進了監獄，這輩子都別想再出來。”
雖然對這個國家的法律並不熟悉，但結果無非也是兩種。
死在監獄，或者死在刑場。（注1）
“享受過陽光的毒蛇，總會貪婪地等待著下一天的陽光，但已經置身在深淵裏的我，不該有這樣的幻想，或許那個地方會更適合我一點！”
丁小乙點點頭，拿出腰後的手銬，隨手給李秉憲銬上：“那你自己去自首好了，我可不想跟著你一起！”
李秉憲臉上苦笑了一下，將脖子上那串項鏈摘下來，遞給在丁小乙的手上。
“交給她的母親，或者埋在她的墳裏吧！這是我欠她的！”
把項鏈交給了丁小乙後，李秉憲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看著這家夥的背影。
他想說些什麽，但最後張張口，一肚子的話，全卡在了喉嚨裏。
善惡仿佛在這一刻，模糊了起來，變成一片灰色。
也許他極惡不赦。
也許他嫉惡如仇。
“是不是感覺很矛盾？”
這時候崔孝武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鑽了出來，一臉嬉皮笑臉的神情，走到丁小乙身旁低聲寬慰道：
“人不就是這個尿性麽，表裏如一的那是聖人和傻子！”
對於崔孝武的說辭。
丁小乙一翻白眼，看著手上的這串項鏈，手指輕輕一捏：“哢！”
伴隨著一道裂痕，眼前空間頓時開始崩塌碎裂。
隨著一股涼風吹來，像是房屋、人物，頓時模糊成一團，隨著涼風吹過，徹底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