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鋸】……這是一種意誌。
一種無比邪惡,但是真正深陷其中,又不得不對其反思的意誌。
它之所以邪惡,是因為它所行使的手段,是不可爭議的殘忍,血腥,是**裸的踐踏法律和人權。
而它之所以值得反思,是因為……人類的身上,的確存在著它所說的劣根性。
我們的確不懂感恩,的確不知珍惜,正是因為這些劣根性,讓我們原本應該濃墨重彩的生命,變得如此的輕描淡寫。
對物質的欲望變得無比貪婪、永遠不知滿足。這樣的人、如同行屍走肉般的人生,是可笑又可悲的。
是的,這大概是人類最大的悲哀了吧。
但是不論如何,這樣的悲哀,都是人們自己的選擇,庸庸碌碌、富麗堂皇、作奸犯科,隨便什麽樣的生活,沒有人能夠私自的去幹涉什麽。
所以,約翰·克萊默知道,自己是一名罪孽深重之人。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死,是不會有人留戀的,不會使人悲痛的。
……然而,事實好像是有點出乎自己的意料,因為並不是所有人都在憎恨自己……甚至,還有人拚了命的,將自己複活了。
而複活自己的,就是眼前的這個人……這個雖然披著白大褂,但是和“醫生”這個職業一點都不搭邊的家夥。
……
“好的,我加入。”豎鋸淡淡地說道,他用那幾乎沒有血色的眼瞼盯著子良,瞳孔裏平靜的像是結了冰的湖麵。
這倒讓子良微微一愣:“呃……你不再考慮一下?”
“不需要考慮。”豎鋸說著“我睡了太久了,朋友,家人,所有的留戀,都已經離我遠去,所以不論在哪裏,對於我來說都是流浪……既然我的雙眼因你而重新睜開,那麽,這間醫院,就是我唯一的值得寄托的地方了。”
他無比平靜的就接受了這一切,也無比平靜的就加入了這間醫院,甚至對自己的新生沒有恐懼,也沒有驚喜……平靜的讓子良都有點不知所措。似乎,這個死而複生的老人,對生命的理解,比任何人都要深刻得多,而且,也要平淡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