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絮是在深夜醒的。
口渴, 幹熱,渾身濕噠噠的,難受極了。
她一動,炕邊一個影子也跟著她動了。
“口渴嗎?”
予安深夜視力好, 看清楚柳淮絮的動作, 便這麽問道。
倒是什麽都沒注意到的柳淮絮被她嚇了一跳, 下意識的就攥緊了被褥。
神誌是清醒了不少, 但眼下的情況又開始讓她緊張起來。
予安隻是解釋自己為什麽出現在這:“李大夫來過了,說你狀況不是很穩定,讓我等你睡醒。”
其實李大夫說的是明早睡醒, 但柳淮絮睡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予安擔心她後半夜就會醒,所以一直沒睡都在守著, 等柳淮絮清醒了她再去睡。
水也是一早就準備好的。
予安點了油燈,把水放到柳淮絮身邊最近的位置。
“喝點水,然後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先回屋了。”
聽完予安說的話, 柳淮絮鬆開了攥緊的被褥。
開口幹澀:“謝謝你。”
予安不明白她心裏是怎麽想的,但她覺得這句謝,沒什麽必要。
“沒什麽好謝的, 你好好休息。”
說完,予安就出了屋子,柳淮絮還想再說什麽的話都咽進了肚子裏。
聽到予安回了自己屋子的之後,柳淮絮這才半坐起來, 喝著予安剛才遞過來的水。
……
予安回去後連懶得脫, 直接就躺在炕上蓋上被子睡著了。
昨天折騰了一白天天, 晚上又一直沒休息, 予安困的厲害,但又睡的不是特別安穩,睡了兩個時辰左右予安就醒了。
天微微亮,屋子裏還有些黑,予安迷糊的睜看眼看著棚頂,睡不著了。
想起了李大夫臨走時跟她說的話。
柳淮絮的狀態比她想象的要嚴重多,本來隻以為是雨露期紊亂的毛病,可李大夫說完那句要她半條命之後,予安也為柳淮絮著急起來。
盡早標記…是最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