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眼前人一頭利落的墨色短發,濃眉俊目,高挺的鼻梁,素來被濃密胡須掩蓋的下頜線**出來,下巴線條硬朗方正,顯得一臉正氣。
再瞧這身隨意的白襯衫,穿在筆挺結實的身板上,都被這張臉襯出了三分灑脫來。
縱是薛閻羅再厚的臉皮,被何大少爺這番深入打量也忍不住紅了耳廓,再加上沒了絡腮胡的「保護」,讓薛老板多了幾分不自在。
他大手掩上了下巴,輕咳一聲,示意何溫言收回神。
何大少爺這才意識到自個兒盯著人家的臉足有十來分鍾,趕緊瞥開視線。
“你……果然刮了胡子,顯得年輕許多。”
薛霖摸著自己光滑的下巴,瞧著眼前說話都不利索的何少爺,臉上也止不住地露出傻傻的笑意,倒將他眉目間的冷峻化為了憨厚。
就在兩人相顧無言之際,就聽一聲「何小大夫」打破兩人間的奇怪氛圍。
來人是上午找他問診的大嬸,這大嬸子是帶著自個兒的孫孫來看病的。
她孫子才兩歲大,前幾日刮風下雨得了風寒,孩子體弱發了熱,嬸子也是請了大夫給小孫孫看病的。
可中醫藥苦,孩子不肯喝藥,家裏人撬開娃娃的牙關,將藥灌進去,沒一會兒又被孩子苦鬧著嘔吐了大半,於是小小的風寒發熱久久不退。
眼見著這孩子發燒燒得身體滾燙,再這樣下去隻怕會燒壞腦子,嬸子連忙將小孫子送來醫館。
誰能想到眼前年紀輕輕的小大夫給孩子喂了小半顆神藥,小孫子沒多久就退熱了。
大嬸子揪著何溫言的衣袖感謝道:“真是謝謝小大夫了。我家的孫子可算是退燒了,我家就那麽一株獨苗苗,他又挑嘴不肯吃藥。若是再那樣燒下去,這孩子恐怕就要燒成傻子了。”
“嬸子不必謝我,這是我作為大夫應該做的。”何小大夫見眼前的大娘邊說邊抹著眼淚,便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