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閣裏, 幾個姑娘聚在一塊聊天,轉角便見到話題中的主人公之一。
“喲,這不是茗蘭嘛?”
其中一個姑娘上前叫住了他,麵上帶笑, 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懷好意, “你知道薛老板與何家大少爺訂婚了嗎?”
“是呀, 聽說你的客人中, 鄧少爺也幾日未來看你了。可別是也跑了?”
另一個手中持著團扇的姑娘語氣中的惡意更為明顯些。
茗蘭前陣子大病一場, 氣血未痊, 臉上依舊是血色全無,配上低眸垂眼間的神韻,倒更惹人憐愛了。
幾人見他麵上毫無惱怒之意, 便自覺無趣, 冷哼一聲,扭動細腰,結伴離開了。
幾人離開後, 茗蘭臉上卻忍不住露出一抹由衷的微笑。
聽到薛大哥與何少爺定親,他打心裏為兩人高興。
茗蘭眼眸中的喜悅讓來找他的芍藥有些詫異。
芍藥執著絹子,掩嘴咳嗽一聲,茗蘭發覺來人也收斂起了表情, 輕輕喚道:“芍藥姐。”
芍藥抬頭望向不遠處幾人的背影,皺眉奇怪道:“剛剛, 那些嘴碎人閑的東西當麵奚落你了?你竟然還笑得出來?”
茗蘭低眉順眼, 閉嘴不說話。
瞧著默不作聲的茗蘭, 芍藥忍不住歎了口氣:“她們不過是見不得你好罷了。”
都是在泥淖裏頭的人, 憑什麽有人可以幹淨地全身而退呢?
就連芍藥自己也曾嫉妒過眼前這個少年:隻因中庸與坤澤的性別之差, 兩人一個成了紅倌, 一個成了清倌。
“真是個木頭人,也隻有你不會在意丟了客人。”
見茗蘭依舊一言不發,不為所動,芍藥輕聲抱怨,嘴角卻微微翹起。
可想起閣中老鴇交代她的事,芍藥便又眉眼一耷:“媽媽讓我交代你,這個月內必須找到新客人。你也是知道閣裏不養閑人。”
瞧著眼前少年慘白的臉色,自認最冷心冷臉的芍藥也不免心頭一軟,難得仗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