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何大少爺懷孕後, 薛府上下將他當菩薩一樣供著。
而薛老板更是將他視作珍寶,生怕哪兒磕到碰到,幹脆連公司也不去了,何溫言走到哪裏, 他就跟到哪裏。
終於有一日, 何大少爺被他惹煩了, 苦著臉道:“能不能別挨著我, 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他媳婦這是嫌棄他了?
薛老板有點委屈, 嘴角耷拉地往下掉, 像是一隻被人搶走肉骨頭的小狗,可憐巴巴地望著主人,哼哼唧唧。
何溫言見他難得的委屈狀, 硬生生壓下了心底的燥意, 歎氣道:“這天氣太熱了,你挨太近,我好悶。”
薛霖趕緊將家中的電風扇搬來, 對著何溫言吹,又取來蒲扇,替他打扇。
“涼快點了嘛?”
何溫言搖搖頭,他還是覺得悶熱, 蹙著眉頭道:“我要喝涼飲!”
“祖父說了,你現在還不能喝冰的。”
自從何大少爺懷孕後, 薛老板特地向何老太爺、何夫人以及薛老太太請教孕期的注意事項, 一邊聽還一邊記著筆記, 做足了功課。
這可能是薛老板人生中唯一一次認真聽課了。
可這回卻換何溫言委屈了, 眼圈泛紅, 幾秒鍾的時間淚水簌簌地往下掉。
“可是我好熱, 我想要吃冰的。”
“媳婦別哭,我,我給你切個西瓜,咱們吃西瓜好不好?”
一見何溫言落淚,薛霖就沒轍,隻能另辟蹊徑。
何大少爺輕輕頷首,可眼底的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落,叫薛老板看著心疼。
“媳婦,咱不哭好不好?”
薛霖放軟了嗓音,耐心哄著,抬手替他拭淚,“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那我現在就離開,讓你靜一靜好不好?”
何溫言邊哭邊搖頭,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無緣無故地落淚,可是他就是控製不住自己。
“你別走,別走。”
何大少爺牽著薛老板的手,不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