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忙歸忙,到了周末許青喬也會盡量撥出時間來陪顏小木。
顏小木平時就安靜,周末也不怎麽出門,多半時間留在家裏畫畫。
畫畫工具很簡單,跟許青喬當年在教室畫畫一樣,隻用勾線筆和彩鉛。
與往常不同的是,如今顏小木再畫畫,已有許青喬陪伴左右。
上大學以後許青喬就畫得少了,一方麵是沒走藝術這條路,畫畫便不是生活的必需,另一方麵是畫畫在高中的時候更多是他掙錢營生的手段,上了大學有整段的時間去幹其他兼職,不必再像高中那般在上課擠出時間來畫。
許青喬怎麽也想不到,真正把畫畫這件事堅持下去的,反倒是顏小木。
隻是顏小木這麽多年隻是自己琢磨著畫,能臨摹出很好的畫了,說是無師自通,但其實連最基礎的拿筆姿勢都不太對,許青喬握著顏小木的手,用了很長的時間,才一筆一畫幫他調整過來姿勢,讓他知道手臂和手腕的勁兒該怎麽使才合適。
顏小木紅著臉,好像是難為情,又好像是其他什麽情緒,眼圈很快跟著紅了。
許青喬知道顏小木是什麽情緒,因為這樣的情緒也很快傳遞到他身上,顏小木用著很別扭的姿勢畫出的每一筆都如犀利的刀鋒割在他心口。
他抱著顏小木,去吻他的眼角和額頭,說是自己錯了,自己不該現在才出現,現在才教他這些。
不該現在才出現,不該缺席這麽多年。
顏小木低著頭一直興致缺缺,直到許青喬也拿了紙筆坐他旁邊一道畫,他才重新有了點笑意。
乖是很乖的,許青喬什麽也不用做,隻要陪著他,就能把他安撫得很好。
顏小木畫來畫去都是臨摹許青喬從前的舊作,如今許青喬不要他再臨摹自己的畫,而是開始教他畫一些靜物。
顏小木學得慢,但學得認真,在畫板前坐下,能靜心畫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