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塗山嵐的意料, 銀狐族長不但自己沒跑路,甚至還拉了幾位族長一同留了下來,說是要力保靈尊的安危, 接著讓其他小狐崽子們在白狐族長的帶領下先行去往青丘避難。
老君傘陪著塗山嵐坐在綏山山頂,感歎道:“狐狸啊狐狸, 你護了狐族千年,想不到混到今時今日居然要靠這幾個老的來保護你了……不管怎麽說,你也算教導有方,建業有成了, 功績仙銘又得再添一筆。”
說到功績仙銘, 老君傘又念起了自己師尊,遙想起當年眾神在鹿台聚首,師尊綿延萬裏的功績仙銘如此耀眼奪目,一時間竟嗚咽起來。
塗山嵐拍拍老君安慰道:“或許真的像你師尊說的一樣,隻是這個世界換了種方式挽留他們,說不定將來還會有再見麵的機會。你總勸我想開一些, 我已經想開了, 你也別太難過,各人皆有各人命, 萬般因果不由心。”
他說完之後老君傘哭得更大聲了。
“我這勸得還起反效果了?”
老君傘邊哭邊說道:“你說得我都明白, 隻是突然特別想為師尊哭上一哭,你放心, 出了幻境我也不會如此失態了。”
塗山嵐也不再說什麽, 隻是靜坐陪著他,其實這感覺他也明白。他已經不記得是什麽時候想通這件事, 大概是幻境裏發生的事情太多,明明最初他隻是一個旁觀者, 最終卻成了串聯一切的關鍵人,種種無奈不堪盡數。
這個幻境讓他明白,他不但無法預知未來,甚至連過去都不再那麽清晰。
坐了好一會後,聽到下方有人急切得喊道:“靈尊!靈尊!”
他往下望去,見銀狐長老提著衣擺正朝自己揮手走來,於是起身朝長老那走去,兩人碰麵後,他問道:“怎麽了?”
銀狐長老喘著氣說道:“耳狐,耳狐傳來消息,說那白夙臻將綏山附近的妖族都問了個遍,導致這方圓百裏到處都彌漫他的瘴氣,但沒有打聽出靈尊你的消息,看他移動的模樣,似乎又朝我們這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