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嵐醒來的時候, 再次體會到了當初在幻境中幾乎剜骨錐心的痛,甚至比在幻境中更加痛得無以複加。他渾身無力,轉過頭才發現自己竟然在琉煙水築, 可他壓根想不起來是如何回到自己內景中的,自打來妖都化身小青蛇後, 他甚至從未回過琉煙水築,怎麽會突然回來這裏?
他掙紮著想要坐起身,有人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踝。
“醒了?”白夙臻坐在床尾,看他掙紮, 就將他整個人拽過來按住, “靈尊當初不是說要讓我盡興嗎?怎麽才一天就暈過去了。”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腿上的傷痕觸目驚心,腳踝那被一手握住更是令他無法動彈。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夫人’的內景,似乎並沒有對我設防。”他特意強調了夫人二字,就好像有意在提醒他現在彼此非比尋常的關係一般。
差點忘了當年被帝星用一碗藥騙走了進出琉煙水築的權限,如今這地方對他來說跟出入自己家門一樣方便。他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抬手卻摸到了自己脖子處多了一條無比貼合的細長頸圈。
試圖取下那頸圈無果後, 塗山嵐臉色無比難看:“你給我戴了什麽?”
“伶圈。”白帝直視著塗山嵐頸部的黑色頸圈,那頸圈是一條銜住自己尾巴的彎曲細長黑蛇, 首尾相連纏在九尾狐白皙無比的脖子上, 仿佛一道黑蛇紋身。
緊接著,他的手中頓時出現了一條沒有實體的黑色荊棘狀鎖鏈, 鎖鏈的一頭勾住了那黑蛇伶圈, 他輕扯了下鏈子,塗山嵐就被他強迫著抬起了頭:“上麵有我名字做的咒, 除了我,無人能解。”
像是怕他不知道這伶圈有什麽作用, 他冷漠得解釋道:“過去他們會給青丘獵捕來的妖族戴上伶圈,成為任由自己擺布的奴隸。戴上伶圈後,無論你靈力有多麽強大,都無法違逆主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