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率先下了馬車, 塗山嵐剛準備下車,就聽見跪在地上的傲宗很是緊張得說了一句:“殿下,這兒髒了, 不要汙了您的腳。”
接著不等他反應,傲宗就將自己的手墊在了他的腳下, 還用另一隻手輕輕扶在了他的腳踝處,兩指扣著輕按了一下。
雖說穿著長靴,可塗山嵐還是被傲宗如此殷勤的動作給怔了一下。
即使被踩住了手,這個男人也沒有半分不悅, 反而跪在地上, 萬分珍惜得捧著塗山嵐的足跟,如同護著世間最貴重的寶石一般,那般享受快意的模樣,即便他臉上厚比城牆的濃妝都遮掩不住。
“有勞世子了。”狐狸從他的手掌中抽出腳,徑直走到白帝身旁,白夙臻看了眼還跪在地上飄飄欲仙的傲宗, 對塗山嵐說道, “看來靈尊魅力不減當年。”
“怎麽,老夫老妻二十年了, 還對我不放心?”
似乎對“老夫老妻”這個稱呼很是滿意, 白夙臻難得沒去計較當下,隻是看著塗山嵐警告道:“如若他再敢對你有任何不規矩, 不用留情麵。”
狐狸擺擺手:“沒必要跟小孩子一般計較。”
“別倚老賣老, 在這兒,沒有人會把你當作耄耋老者。硬要說的話, 戴著伶圈的你,更像是等待被狩的獵物。”
塗山嵐聞言握住白帝受傷的手, 不讓他逃脫,接著施力狠狠一下掐了上去,沒料到狐狸突然來這麽一下,白帝疼得半邊臉都扭曲抽抽了,但又不得不維持住一如既往高雅淡然的表情,畢竟太多妖族在場某蛇得維持一下君主的氣場,於是原本帥氣的臉就顯得特別垮塌,僵硬不自然。
“陛下說我是獵物,那陛下你絕對是個不合格的狩獵者了。”
白夙臻反握住塗山嵐的手,咳嗽了一聲掩飾道:“何出此言?”
“不可說。”狐狸笑得春風滿目。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