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得過初一, 躲不過十五。
薛離臣看著從暗中走出來的紅裝小丫頭,揉了揉額頭說道:“小郡主,我渾身酒氣, 你別靠近。”
紅丁咚輕輕抿了抿唇,還是走到薛離臣跟前, 眸子裏的光芒亦如百年前仰慕著他的小丫頭:“你還記不記得自己答應過我什麽?”
“都已經過去的事了,就別再提了吧。何況,我已經有此生決不能辜負的人了,你也快成家了……聽我的, 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吧。”他扯了扯領口, 酒氣翻騰,口幹舌燥,竹子怎麽還沒回來。
“我等了你百年,你就用一句忘了打發我嗎?”
“抱歉,但我無法對你有更多解釋。你如果有怨氣,可以直接報複在我身上, 不要……請不要傷害我弟弟。”薛離臣看著她, 目光疏離,再也沒有了百年前曖|昧不清的態度, 也沒有了嗬護美人繾綣蜜意的柔盼, 如今他所有的體貼和溫柔都隻給了歐陽潯月一個人而已。
“你真的,太過分了……”她忍不住伸手擦起了眼淚, 表情卻依舊倔強, “我早就不喜歡你了,誰要喜歡你, 懷謹哥哥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
她負氣哭了一會, 轉身就跑了。
薛離臣“噓”了一口氣,誰料胃裏一陣翻騰,整個人幹嘔起來,此時有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遞了一杯茶在他麵前:“要是換了以前的薛離臣,看到美人落淚,怕是早就抱上去了。”
薛離臣接過茶杯,眼中的疏離一下子化作一汪春|水,他討好似得看著來人:“你知道我現在隻對抱你有興趣。”
歐陽潯月和薛離臣並排靠在圍欄上:“但看紅郡主的態度,對你果然還沒忘情啊,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想開,畢竟她喜歡了你上百年。”
“竹子,我們認識那麽久,你老實告訴我,你喜歡我多久了,是不是比我喜歡你久多了呢?”
遙夜伴著花香,清涼的風拂過歐陽潯月的臉頰,明明那麽帶有涼意的微風,卻讓他感覺自己的臉在漸漸發燙。初見就喜歡上了,卻還要看著自己喜歡的人不斷流連花叢和別的美人卿卿我我,調風弄月,自己卻隻能跟他稱兄道弟,以禮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