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嵐覺得最近白夙臻很奇怪, 但是他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裏不對勁。有時候白夙臻看著自己的時候,會從他眼中讀出一絲埋怨,但並非對你有所嫌隙隔閡, 而是覺得你不好好照顧善待自己,就像遇到一個不聽話的孩子非要在懸崖邊蹦來蹦去, 怎麽苦口婆心勸說都不肯回來的那種心情。可以前他從未有過這樣的眼神,何況他塗山嵐也並非不會照顧自己,隻是因為之前跟先天神祇尤的戰鬥導致心髒負荷過重一直沒有完全複原而已,但白夙臻對他的態度就顯得有些反常。
比如睡覺前會幫他暖床, 明明蛇最怕冷, 卻在捂熱了內床後,自己又移到冰涼涼的另一側;比如吃飯的時候會抱怨狐狸挑食,但又把狐狸愛吃的食物整整齊齊擺到他麵前,生怕他夾不到,飯後還會仔仔細細幫狐狸擦嘴;比如會一個人很早醒來,然後呆愣愣得看著睡在自己身旁的狐狸, 看一會後會忍不住親上去, 當把狐狸親醒以為要發生點什麽的時候,卻又僅僅隻是抱了抱他說讓他好好調養身體……
因為太過反常, 坐在黑騏車上搖搖晃晃趕路的塗山嵐忍不住問他:“你是不是覺得我快不行了?”
“什麽?”正在查看天界金書玉帛的白夙臻猛然抬起頭, 就見塗山嵐撐著腦袋,一臉困惑得看著自己, 想必是這一路已經盯了他良久了。
“我年紀確實大了, 但還沒到需要你無微不至關照我的時候。”他看著白夙臻,滿臉不爽道, “千妖坑不讓我查,兩界會晤也這麽突然……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白夙臻將一杯溫好的茶遞過去給他, 接著又將天界金書收好,閉上眼,揉了揉困乏的額頭說道:“你大抵是真不在乎自己的身體狀況,你認為我還能眼睜睜看著你暈厥在我麵前無動於衷?”
“……”狐狸囫圇著喝了一口茶,聽到這話有些咽不下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