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的兩人就在吵吵鬧鬧中渡過了。天剛一亮,那琵琶精王玉兒就急匆匆得找上門來,也不敢現身怕嚇著伯邑考,隻能在牢外使勁得彈琵琶。這琵琶聲不似普通的樂器彈奏,三分鬼魅七分尖銳,常人若聽了會以為哪兒鬧鬼,塗山嵐一聽便知道是接班的小琵琶來了,聽聲音,還挺急切的,於是對伯邑考道:“世子,吾得回去了,不然大王會起疑,你再多忍忍,吾一定會救你出去的,等著!”
“阿嵐!”
見塗山嵐馬上就要離開,伯邑考脫口而出叫住了他。
塗山嵐轉回頭,笑意揉進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何事?”
伯邑考頓了頓,眼前的人太過美好,讓他陡然間忘卻了所有煩惱,他搖了搖頭:“謝謝你。”
“不用謝。”塗山嵐漸漸隱去身形,連聲音都開始模糊,“將來對吾好一些。”
其實塗山嵐本意是指等紫薇帝星登基之後對自己能好一些,不過在現下的伯邑考聽來,卻有了另一層意義。
塗山嵐出了牢房,見王玉兒焦躁得在原地不停轉圈,差點就動了心思想伸個狐狸腿絆她一跤,不過好在身上有千萬年的道行,總算是忍住了這個幼稚的念頭:“小琵琶,別轉了,你頭不暈嗎?”
王玉兒聞言,激動得一下撲上來:“祖宗祖宗,您可出來了,趕緊回壽仙宮,我怕我那姐姐要撐不住了!”
塗山嵐眨了眨眼,將撲將上來的琵琶精拎開:“撐不住什麽?”
“露餡啊!”王玉兒急道,“昨晚上您走之後,大王隔了一個時辰也來了,姐姐學不來您的氣韻,怕大王識破她的身份,隻好一直在**裝睡,想混過去,結果大王一上床就抱住她,然後對她……也就是對您說了好久的話,那擺明了就是不想讓人睡……”
塗山嵐嘴角抽了一下:“然後呢?”
“然什麽後呀,我姐姐哪兒敢醒呀,醒了不知道回什麽不是立馬就穿幫嘛,所以她就一直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