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連蕪夜対壘的也同樣是蛇族, 一條小白花蛇,選了一把蕭,但是這小蛇即使站在連蕪夜的座旁, 氣勢都無端矮了一大截。連蕪夜瞥了一眼小白花蛇,隻是這簡簡單單的一眼, 那小白花蛇瞬間冷汗直冒,渾身不寒而栗,一下就跪在了連蕪夜麵前。
連蕪夜清冷道:“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小白花蛇渾身發抖, 突然結結巴巴舉起手喊了一聲:“我, 我我要棄權!”
台下妖族們發出拉踩的“噓”聲。
歸佬摸了把胡須:“你可想好了,真的要棄權?”
小白花蛇顫顫巍巍放回蕭,接著點頭道:“想好了,我不比了!命比較重要!”
說完他就溜了。
連蕪夜冷冷一笑。歸佬見小白花蛇跑了,又宣布道:“既然如此就取消他的參賽資格吧,不過, 連將領這一輪的比試還要繼續進行, 無有先生請出曲吧。”
無有先生開始彈奏,連蕪夜慵懶一笑, 完全不將無有的琴音放在眼裏, 甚至一直壓著無有先生的琴音,非要彈得比他更強更快。
青嬰搖頭道:“明明要求是和音, 非要炫技鬥琴, 真讓人不爽啊。”
朱全有木然道:“啊,是嗎, 反正我也聽不懂,琴技什麽的, 就覺得兩邊都很厲害的樣子。”
他支著額頭笑:“論琴技,這些年來我就隻服過一個人。”
“誰啊?”
青嬰闔了闔眼簾,額前落下一整片的陰影,想到那個人的名字,一時間思緒翻飛。
“伯邑考。”
“伯邑考?”朱全有哈哈哈笑道:“青老弟你說的是西周那位出師未捷身先死的世子嗎?可勁吹吧你就,西周都一千七百多年前了,跟咱白帝是同期,你才四百年道行,哪可能會聽過那伯邑考的琴音!怕不是夢裏吧?”
青嬰頓了一下,繼而有些憂傷得笑道:“確實已恍如隔世,你就當我是在夢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