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從藏書樓走出來的時候心情雖然很糟糕,可大抵是淡定從容的。雖然沮喪,卻遠沒到惶惶不可終日的地步。
這與李軒自小養成的性情有關,就如前言,由於先天的心髒病,李軒的父母在他七歲那年離異,各自重組家庭,結婚生子。
在這之後,感覺自己被拋棄,成為父母多餘孩子的李軒,一直放浪叛逆了好幾年。直到高二的時候,李軒聽了班主任的勸,意識到自己的人生終究是自己的,哪怕它可能很短暫。
之後他收心讀書,在一年後考上了法醫專業,之後又按部就班的成為某警局的法醫。雖沒有大富大貴,卻能讓自己溫飽無憂。
這樣的日子看似很不錯,可李軒每天在他那間單身公寓中睡醒,總難免會想‘自己到底是為什麽活著?’,‘老天為什麽要生出自己這樣殘缺的人?’,‘自己對這個世界是否多餘?’之類的問題。
一年多前,李軒有一位學心理學的朋友因此判斷他有厭世傾向。
李軒對此是嗤之以鼻的,他對生活既不悲觀,也沒有失去生活的勇氣。
他依然眷戀生命,希望過好自己的每一天,並對未來滿懷期冀。雖然偶爾會感覺孤單寂寥,可對李軒來說,僅是還能夠繼續呼吸這世界的空氣,就已經讓他感覺很幸福了。
他想老天爺之所以讓他降生,一定是想要讓他來看看這世界的精彩。
所以之前李軒意識到自己穿越之後,心裏竟是興奮與期待居多,很快就接受了,從沒打算過回去。隻因他心中有數,自己原本的身體,多半已經翹辮子了。
李軒也希望體會新的環境,新的人生,對於過去一點都不留戀。
也因此在得知自己在這邊的人生,可能也會非常短暫之後,李軒同樣很灑脫。
他當然不會就此放棄生存的努力,可心裏已經有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豁達。隻因之前的李軒,就是這麽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