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司荒蕪的大地之上,化身自在天魔的空寧駐劍而立、麵目猙獰。
無數血紅色的絲線,連接他與那漫天漂浮的鬼燈。
縱然所有的怨恨情緒,都被神秘黑罐轟然吸收。
空寧隻是作為一個中轉站,基本不受影響。
可他的頭顱,依舊疼痛欲裂。
他的身體,不斷縮小。
魔軀,漸漸散去。
最終,立在原地的,便是空寧身為人類的模樣。
天穹之上,那懸浮不動的鬼靈燈籠,一盞一盞的由紅色、漸漸蛻變成了慘淡的白色。
這些鬼靈早已失去自我,唯有怨恨不甘等負麵情緒殘留。
如今隨著負麵情緒被吸收,那一盞盞的鬼燈,漸漸變得平和,隻剩下空白的靈體。
最後,所有變成慘白色的鬼靈燈籠,全都循著本能、飄向了下方的空寧,一盞盞的消失在了漆黑的鎮靈劍中。
這些鬼靈本身,乃是城隍鬼奴役的倀鬼。
城隍鬼死後,鎮靈劍與空寧心神交修,它們便成了空寧的倀鬼,連轉世投胎都沒有可能。
隻能寄身於鎮靈劍中,渾渾噩噩的呆滯而活。
畢竟它們的靈識記憶,早在成為倀鬼時、就被城隍鬼洗掉了,隻給了它們怨恨痛苦。
如今連怨恨痛苦都沒了,便什麽也不剩了,說是白紙一張也不為過。
空寧望著天穹上的燈籠一盞盞的由紅變白,然後一盞盞的消失在鎮靈劍中,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這陰司之行的艱難,到了此時,便算是熬過了。
隻待把所有的鬼靈燈籠怨恨洗去,便能功行圓滿。
他體內的神秘黑罐,不斷煉化吸收那些鬼靈燈籠的怨恨情緒。
然而可惜的是,這些連自我靈識都沒有的鬼燈,其怨恨沒有任何意義。
神秘黑罐不斷煉化,煉到最後卻什麽也沒剩下。
就像是一團虛無的空氣,不管怎麽煉,也煉不出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