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諸人望著那道庚金劍氣,卻是暗暗心驚。這道劍氣乃是郭純陽以絕大,法力將先天庚金之氣凝練而成,連拂意老道那般高明之修為,見了亦要望空而走,何況這幾個最高不過金丹的小字輩?
滿真人麵色也自垮了下來,嘟囔道:“不打了!不打了!你等弄了個狗屁的先天劍氣,一劍削下,本真人便有九條命,也一齊死了!還打個屁!”他也不傻,這道劍氣劍意之淩厲,刮骨如刀,也不必淩衝出手,隻消劍氣一落,自家便是修成了嬰兒、法相的法力,也要飲恨當場。
張亦如抿嘴一笑,略帶鄙夷道:“方才喊打喊殺的是你,如今做縮頭烏龜的也是你!我太玄劍派何等氣概?我師傅又是何等心胸?隻要你不動用胎動之上的法力,自然保你無事。既已言明,若你還是不肯寬心,心有猶豫,趁早滾了開去,換個膽子大些的來!”卻是用上了激將之法。
滿真人麵上粗豪,實則心思細膩,不然也不會得了機緣,修成本命符籙。他也知張亦如用的是激將法,本待不理,隻是於沛先前許諾之物甚是合他心意,乃是一具異類殘骸,這異類雖非電鰻,但亦自修成天賦閃電妖法,若是他能得在手中,日夕參悟,對自家修行大有好處,甚至還能窺得一絲修成金丹之道。容不得他拒絕,想了又想,長吐一口氣,悶聲叫道:“小子,拿命來罷!”
雙手一搓,發出數十枚癸水神雷,顆顆皆有栲栳大小,呼嘯而去。跟著袍袖一抖,一條長影悄無聲息飛出,如蛇遊動,夾雜於癸水神雷之中,往淩衝雙足纏去。滿真人甚是奸狡,所謂搏兔亦用全力,上來便施展出自家看家本事,務求一擊必殺,將淩衝斬殺當場。
癸水神雷倒也罷了,修煉水係神通之輩,大多會兼修這一門法術,蓋因天地間水係真氣無窮無盡,隨手一搓,便是無窮法力之來源,勝在簡單好用。那道長影卻是滿真人花費數十年苦功所煉,本體是一條長鞭。他還未化形之時,一日在海中吐納修行,為海底暗流卷擊,落入一處巨大海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