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第二日清晨,淩衝自定中醒來,用清水淨麵已畢,下得樓來,見玉琪已收拾了一個小小包袱,內中有百兩白銀,還有十幾片金葉子,一套換洗衣物。
淩衝甚是滿意,當下換了一身布袍,將二代弟子所穿玄色道袍留在宮中。若是歸家被老父瞧見自己身著道袍,出家做了道士,立時要昏厥過去,換了一身不顯眼的衣物。將包袱負在背上,吩咐玉琪好生看守合極宮,施施然出門而去。
太玄劍派位於極西之地,距離金陵城有十數萬裏之遙,當年還是葉向天駕馭劍光帶他來此,以他腳力,從金陵到太玄峰中,走上二十年也未必能至。
轉眼淩衝拜入太玄已有五個年頭,當年的少年如今已是大人模樣,隻等歸家行了冠禮,便是成人,可以娶妻納妾,生子繁衍了。隻是他一心向道,不思男女之事,下了太玄峰,遙望東南之地,正愁如何回去。如今他還駕馭不得劍光,不能出入青冥,便是腳力超群,日行千裏,回到金陵也要耗費數月功夫,得不償失。
正愁慮間,一道大水起自太玄峰下一處大湖,直撲淩衝而來,落地現出一位昂藏大漢,滿麵憨容,見了淩衝卻是麵色不善,哼了一聲,說道:“你是淩衝麽?葉向天那廝飛劍傳書,說你要回轉金陵,請本座護送你一程!”
這漢子滿臉不痛快,淩衝卻是識得,正是龍鯨沙通化為人形。當初他隨葉向天去尋他,以沙瀧所留一枚精氣神珠換取了龍鯨一族天賦妖法玄鯨吞海功的修煉法訣,雖有殘缺,卻也得益甚多。
沙通心下鬱悶,他被葉向天擼來,在湖中做了個狗屁水神,平日除了行雲布雨,便是埋頭大睡,好在乃祖以自身精氣祭煉一枚神珠予他,憑了這顆神珠修行,不至功力停滯。又被葉向天當了苦力,護送淩衝回轉金陵。他本待拒絕,葉向天一句話不去便要胖揍他一頓,沙通自思打不過那廝,唯有忍氣吞聲,因此一臉憤懣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