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丘聽了不由怦然心動。他沒想到姬侯竟然這般看重他。
前世他苦追小麗都沒得手兒呢,這一世居然有機會娶一位公主?黃鼠狼嘴下逃出的雞,這得多大好運氣?
平心而論,姬侯並不是一個昏聵的君王。
陳玄丘這一路行來所見,姬國作為地處西陲邊荒的一個國家,治理的真是非常好了。
愛民如子,姬侯做到了。身為國君,他能率先垂範,幾十年來年年不忘親耕慰農。縱然是作戲,一個高高在上的君王,能夠做到這些也殊為不易了。
他還鼓勵工商,英明地免除了肯來遙遠的姬國做生意的商賈們的稅賦,以此刺激流通。他求賢若渴,對於人才,大膽任用……
如此種種,作為一個君主,他真的是無可挑剔了。
現在他不僅對自己許以高官厚祿,甚至打算把公主下嫁給他,要說陳玄丘沒有一點感動,沒有一點受寵若驚的感覺,那就是說謊了。
可是……姬侯又是奴隸製最堅定的維護者。他放縱奴隸主隨意迫害、虐待、殺戮奴隸,這讓陳玄丘無法接受。
他如果從未見到過,尚還可以自欺欺人,可他見到了啊。
今日她還是一個麵有菜色的少女,雖然可憐,終究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可一夜之後,她就像牛羊一般被屠宰了,她的頭蓋骨鑲上了美麗的金邊,裏邊則盛著屍油。她的腿骨被人製成了一口骨簫,那血絲還沒幹透!
那慘烈的一幕,給陳玄丘留下了強烈的心靈衝擊,他永遠也不會忘記。
就算他無法改變這一切,他也無法坦然地接受姬侯的官職,和那些滅絕人性的鬼修們成為同僚,去維護那些野獸的權利,坐視更多的同類被屠宰,被“吃掉!”
陳玄丘的神色隻是微微一動,便毅然搖了搖頭:“國君如此垂愛,玄丘感激不盡。但,道不同,不相為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