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還未亮,有薄薄的霧湧**在柳湖城間,石板微潤。
申時明在仆人的攙扶下騎到了馬上,剛一挨著馬鞍,便痛得一聲慘呼,憤憤的踢了仆人一腳,調整了好幾個位置,才終於找到了個不那麽難受的姿勢,慢慢的摧馬向前走來,心裏恨恨的罵著:“該死的方老二,當年是我先看上的那個賣藝小娘子,你卻非要搶了先,奪人不說,還打了我一頓,打我就算了,那麽個嬌滴滴的小娘子,轉手你就說人醜,給攆走了……”
“好容易等到了如今山水輪流轉,你方家要倒了,你又犯在我手裏,想要報那一娘之仇,結果你倒手黑……說也奇怪,明明我修為高過他,怎麽就是沒能把他給收拾了呢?”
“一定是那個王八蛋偷襲的緣故,等我養好了傷,你就……”
“……”
“……”
心裏想著,來到了街頭,與已經在這裏等著的三位同窗,一起緩緩縱馬向書院趕來,路上眾人皆心照不宣的保持了沉默,也不去瞧對方臉上的烏青,隻是心裏,卻當真是鬱悶至極。
明明說好了一起過來教訓一下那位方家的二公子,一是能夠在書院同窗麵前大出風頭,二也是可以打擊一下方家如今在柳湖城裏的些許名聲,方便行事,而最重要的,則是投元執教習所好,好讓他老人家開恩,多多指點,好讓自己在三年期滿的時候討個好出身的嗎?
可如今這個結果……
“到了書院,誰也不要提昨天的事情……”
直到快出城時,申時明才悶悶的開了口,發著狠囑幾人道。
餘者皆默不作聲的點頭,又何須申時明提醒,他們也知道若是自己這些人挨了打的事情傳開,那可真就得償所願,在一眾書院同窗的麵前大大露臉了,分明是已經在書院裏呆了兩年的小煉氣士,卻被人家剛剛進了書院的方二公子一頓狠捶,不知要被笑成什麽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