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柳湖城通往書院的小道上,小青柳的攤子就支起來了。
“賣牒了賣牒了……”
他揮舞著手,將手裏的幾張渡妖牒揮舞的嘩啦啦響。
書院三百學子,倒有不少,皆是於柳湖城與書院之間往返的,清晨本就是這些學子們趕往書院之時,忽見得往日幽靜的小道上,多了這麽一個奇異的攤位,或多或少,也都有了些好奇心,便有不少人或勒停了馬,或叫住了馬車,探下了身子,朝著小青柳打聽了起來。
“什麽牒不牒的?”
“兀那小廝兒,你是方家的人吧?”
“書院清靜地,怎可在此喧嘩?”
小青柳卻是個不怕書院學子的,隻是笑道:“正是奉了我家公子的命在此擺攤的,連這仨字都是他特別要求我喊出來的,諸位小仙家們,可都來瞧瞧,發財的機會已經到啦……”
“城西百裏之外有古井鬧鬼,誰過去跑一趟,五千兩……”
“蠻山斷崖處有神仙草,遍地一片,誰去割兩斤,三百兩……”
“療傷丹三十顆,藥材自出,一顆十兩……”
“城東四十裏外瘸子嶺,朱員外請小煉氣士給他家閨女驅邪,一百兩……”
“……”
“……”
眾學子聽得大奇,紛紛隨手接了過來看,旋及大為新鮮:“呸,這不就是書院渡妖牒?”
“皆是落了押印的?”
“書院渡妖牒由來是自己去領,怎麽還派上了?”
“你剛說啥,五百兩?”
“……”
“……”
一眾書院學子,說什麽的都有,有人不屑,有人覺得荒唐,但動心的也有不少。
能入白廂書院求學的,怕是沒有一個是家中貧寒的,但縱是家中不貧寒,那也不是有著花不盡的銀山,大多數學子,在家中送自己進了書院,又連續兩年多持續不斷的供給各種靈藥與符篆、器物等等等等為了修行耗廢十分之大的花用之後,也多少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