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五,晴,微風。
黎城東市場門口的一個平壩上早早的搭建了一方看台,台上放著幾張椅子,唯一的桌子上還有一些衙門裏用的令箭之類的東西。
台下空出來一大塊地方,由全副武裝的百戶親兵把守,將看台和這片空地與人群隔開。
除了百戶親兵,黎城衛戍兵丁今日也被獲準五百數進城裏職役,主要是維持東市場一帶的治安。
而在東市場的西南方向沿路停放了幾十輛囚車,每輛囚車裏都有數名罪囚。
這些罪囚神態木然,渾身傷勢明顯,大多毫無生氣的靠坐在車裏宛如死人。少數臉色悲涼,不知是後悔還是憤恨,甚至痛苦或者淚流滿麵的皆有。
從早上開始陸續有很多老百姓往東市場這邊湊過來,好奇且又老實的待在劃出來的區域,他們知道今天正午將會有上百人在這裏被處死,而且這些人大多數還是官家人。
看熱鬧的心裏讓一般人都能夠忘記殺頭的恐怖場麵,再說了,一次性的殺這麽多人這對黎城百姓而言可是百年不遇的新鮮事。
除了看熱鬧的人,其實人群裏還有很多專門從別的城市過來的,這些人不是看熱鬧而是來目睹仇人慘死,是在看惡有惡報,是在為心裏的那一份冤屈找到最終的宣泄。
林家還活著的人都來了,他們拿起石頭瘋癲一般朝著囚車上的張奎一家猛砸,李炳這些人他們也沒放過。最後還是看押的兵丁擔心罪囚被砸死耽誤等會兒的刑罰才出麵製止下來。
“別砸了,意思意思就行了。等會兒這些主犯不是淩遲就是五裂腰斬,死法還不比你們拿石頭砸死慘?別幫倒忙啊!”
兵丁這麽一說,這些情緒失控的人才安靜下來。想想也是,砸死了這些畜生豈不是幫他們提前解脫了?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於是囚車外麵這才沒了騷亂,一個個就等著車裏的人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