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集市歸來,已經是黃昏日暮。
滿載而歸的團子,在桃樹枝頭蹦蹦跳跳,不時停下腳步,回頭看看幾個並肩而行的女人。
花燭夫人含笑閑談,吳清婉不時接話,上官靈燁則有點心不在焉,走在旁邊沉默不言,還隨手折了根花枝,毫無目的地輕輕晃**。
上官靈燁很聰明,但對人與人的感情,反應比較遲鈍,從小到大未曾把心思放在這方麵,也沒人教她這些,近兩年才有所轉變。
自從酒後一番打鬧,上官靈燁就陷入了糾結境地,不知該怎麽接受以後身份的轉變。
師尊讓她‘順心而為’,給了她鼓勵,一時衝動之下,想去找左淩泉坦白。
結果不巧撞上左淩泉和吳清婉在一起,時機不合適,把那份兒勇氣給憋了回去,等天亮再想鼓起勇氣說一句‘我確實看上你了’,不好開口了。
話說不出口,但心態已經變了,沒法再和往日那樣自然而然的對待左淩泉,她隻能做出不冷不熱的模樣,發發小脾氣,免得左淩泉看穿了她的心思。
至於接下來該如何,上官靈燁也不知道,今天想了一整天,得出了結論是——如果師尊遇上這種情況,肯定會把男人往地上一按,冷聲來一句:“從今往後,你就是我上官玉堂的人了,敢說個不字,我弄死你”。
上官靈燁想按照師尊的路數來,但她的性格不是如此,做這種事兒很別扭,說:“從今往後,我就是你左淩泉的人了,敢說個不字,我死給你看”還差不多。
但上官靈燁顯然說不出這種沒骨氣的話,身邊也沒有可以商量的人,隻能在外麵逛街暫時逃避,默默思考合適的對策。
團子一直跟在身邊,自然發覺了上官靈燁忽然‘性情大變’,見她一副沒心情與人接觸的架勢,也有點擔憂——畢竟事情關係到鳥食,萬一明天早上又把它扔出去找蟲吃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