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行遠騎馬遊街,腦中仍舊有些暈暈乎乎的。一路上隻記得無數人上來通名見禮,他也就回禮回去,又有無數嬌俏女子於街邊鶯鶯燕燕嬌聲呼喊,當真體會了一把“滿樓紅袖招”的滋味。
“葉公子,你這次的運氣很好,不過我覺得你的運氣不會一直這麽好下去。”一個同樣身穿紅袍的年輕人湊到葉行遠身邊,臉上堆著虛偽的假笑,言語卻陰惻惻的。
葉行遠一看認得,這人正是同鄉陳簡,這次會試之中乃是投降派的首腦。或許是因為他投降投得早,做妖族偽朝的官做得夠大,策論的成績居然也不差,最後雖未入三鼎甲,卻拿到了二甲第一,也就是總體第四名的“傳臚”。
這人對自己一直都有莫名其妙的敵意,原本在燈謎會之後葉行遠便沒再見過他,即使會試幻境之中,也隻聞其名,未見其人。
對於投降派葉行遠一向沒什麽好感,何況此人脾氣乖戾,葉行遠懶得搭理他。反正我現在是狀元我最大,就當你是敗犬的哀鳴便是。
旁人看不出來他們的關係緊張,還道是兩個同鄉敘話。今科榜眼文虛懷是個憨厚人,笑道:“今科才氣盡數歸於歸陽縣矣!一為魁星,一為傳臚,此必成千秋佳話。”
探花郎楊博也來湊趣,欣羨道:“素來我們江南多才俊,但也不至於一科一縣之中有這般高的名次。日後若有閑暇,必要去定湖歸陽縣一遊,看看到底是何等山河氣象,才能養出出類拔萃的兩位。”
歸陽縣雖算不上窮山惡水,但也沒什麽景色可言,葉行遠回想鄉中景象,苦笑道:“怎比得上江南形勝?楊兄父子雙探花,文兄一門七進士,這才讓人羨慕!”
江南一地文采風流,狀元進士紮堆的出。楊博支付楊靜齋也曾中探花,如今兒子也中了一個,一家功德圓滿。至於長洲文家更是傳承久遠,名門望族,連上文虛懷他們文氏一門在世的便有七位進士,正是烈火烹油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