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行遠下意識的一記神通傷了河妖,隻見一片斷了的魚鰭在河麵上攪動不停,掀起數十丈高的白浪。停泊在岸邊的擺渡船都被晃得搖動不已,眾船夫發一聲喊,都是嚇得奔到了岸上。
站在安全距離之外,這才回頭看水中發怒的河妖。有人驚駭道:“不得了!這位讀書相公傷了妖怪,妖怪生氣了,我們村子要遭災了!”
有人叫苦道:“這可如何是好?我老婆孩子尚在村中,這哪裏來得及去救她們?”
眾人哀哀戚戚,放聲大哭。葉行遠聽得暈頭轉向,舉目望時,隻見水麵不住升高,竟然有漫過堤岸的趨勢。
這裏河麵寬闊,本無決堤之虞,故而土壩也不是怎麽堅固,如今在河水衝擊之下,難以支撐,一旦決口,兩岸被洪流席卷。葉行遠大驚,急抓住一人問道:“這妖怪以前曾毀壞過堤壩麽?怎麽不報上朝廷?”
那人正慌亂的逃跑,被葉行遠一把拽住,跑之不動,無奈答道:“數年前河妖剛現之時,便水漫板橋渡,當時知縣大老爺嫌麻煩報了天災,咱們小老百姓的死活,哪裏有人在乎?”
庸醫殺人隻殺一個,庸官害人卻能害一片,葉行遠心中暗罵,此地官府真是昏聵無能之至。隻是這也不時追究責任的時候,總要先保得堤壩不失,否則便是人間慘禍。
葉行遠努力鎮靜下來,定睛細看,隻見水勢雖高,但隻是驚濤駭浪撲向這一邊,並不是整條定河漲水。心中稍定,知道這是妖怪的神通未足,並不足以調動更多的河水。
便當機立斷,大聲疾呼道:“你們這般四處奔逃,有何益處?此時便要先填土擋住水勢,再尋解決之法,渡口這麽多人,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潰堤麽?”
被葉行遠抓住那人一咬牙道:“相公所言甚是,跑是跑不了了,便為了家小也得拚一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