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外圍觀的百姓哄然,宇文經麵色再變。大理寺少卿莫近山之言可說是退一萬步的強辯,顯然在阿青與怒山是否為夫妻這件事情上,葉行遠已經占了上風。
不知不覺,這件案子進了葉行遠的節奏——這也是宇文經最擔心的問題。雖然莫近山之言仍舊是無可辯駁,“妾殺夫”與“妻殺夫”兩個罪名一樣是殺無赦,但終究還是有本質的區別。
妾殺夫如奴殺主,同樣是敗壞綱常,比妻殺夫的顛覆還是差了許多。五位大學士要在阿清案上治葉行遠,本質就是要在綱常大義上將他壓下去。
如今為了順利的翻案,莫近山退讓了一步,雖然仍舊可以借此事打壓葉行遠,但那種讓他永世不得翻身的壓迫感已經輕了許多。宇文經一想到這一點,就覺得胸中似有隱憂。
不過在堂上的即使是他,在葉行遠的詞鋒之下,隻怕也拿不出什麽更好的應對方法。莫近山的說辭,本身就是諸人研究之後的最後辯駁手段,沒想到這麽快就被葉行遠逼了出來。
葉行遠聽莫近山這麽說,方才微微而笑,拱手道:“既然莫大人也同意下官的看法,認為怒山與阿清不是夫妻,充其量隻能算是妾室,那下官便無異議了。”
他主動退讓,口舌清氣頓時縮減到麵前,隻剩下一尺來長。卻有如實質,在空中顯得稠密沉厚,甚至隱隱帶著幾絲金色。
這一回合的天機舌戰,葉行遠似乎略處下風。堂上諸人除了盧知府以外都鬆了口氣,尤其是韓霖,他原本被葉行遠壓製,隻覺得胸口憋悶,幾乎喘不過氣來。
如今得莫近山一言之助,他的口舌清氣也在慢慢恢複,總算靈力根基沒有受到什麽不可逆的傷害。心中連呼僥幸,猶自心有餘悸,再不敢小覷葉行遠。
刑部劍門清吏司郎中張默生咳嗽一聲,打圓場道:“此事既已辯明,諸位就不用多費唇舌。誠如瓊關縣所言,阿清雖然不是怒山之妻,但怒山亦是阿清之夫。